詹姆‧波特坐在書桌前面,正在一臉認真地閱讀著攤在面前的信件,然後在一旁的空白信紙上寫著。
艾莉斯最近在信上開始會談論一些她在霍格華茲發現的事,之前學校曾經發生過一連串破壞事件的事也在最近的信件裡坦白了。不知道是怎麼樣的心境轉折,她突然決定向自己求助這一點讓詹姆覺得很開心。
似乎是上個月在廚房和鄧不利多意外的一番談話,讓她開始認真思考著霍格華茲中隱藏的危險,想要抓出幕後黑手。
看著這週的新信,艾莉斯提出了幾點她覺得可疑的一些事情,想要聽聽看詹姆的意見。

天狼星一定會很嫉妒我吧!詹姆在內心感到有點高興,一面愉快地邊看信邊回信。其實,他知道天狼星大概也有收到內容類似的信,不過最近天狼星接下了一個很麻煩的跟監工作,每天大概除了工作就是跟監,不時跑來這邊和波特一家吃個飯,直接在沙發上睡一下又出去了,想也知道他沒時間回家收信和看信。
我想天狼星很忙的事也在信上提一筆吧。詹姆繼續用羽毛筆在信紙上寫著,不過現在先提點她一下,我覺得可以調查的地方還有幾個……
這種感覺和以前在學校策劃當天晚上的秘密活動一樣,讓詹姆禁不住露出惡作劇的笑容。羽毛筆揮動的速度愈來愈快,信紙也愈來愈多頁。
「詹姆……你還在寫信嗎?」莉莉探頭進書房,「要不要喝杯熱蜂蜜牛奶?」
看到莉莉,詹姆瞬間笑了開來,猛力地點了點頭,「好啊,謝謝。」
莉莉那雙漂亮的綠色杏眼微微地瞇了起來,「那我去弄給你喝。」說完,她輕輕一轉身,紅色的髮絲在空在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讓詹姆不禁笑得更燦爛。
聽著莉莉的腳步聲緩緩往樓下步去,詹姆用羽毛筆沾了沾墨水,準備繼續寫下去。
「碰!」
一聲巨響讓詹姆不禁抬起頭來,困惑地眨了眨眼。
然後,他聽到莉莉的叫聲,「爸爸!」還夾雜著媽媽驚慌的叫聲。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詹姆拋下羽毛筆,任憑筆尖的墨水灑在信紙上面,快步奔了出去。
他衝到了樓梯口,看到了莉莉的身影正蹲在下方,正焦急地掏出了魔杖,正在空中揮舞著。
這時,詹姆才看清楚,在莉莉的身邊是自己父親癱軟仰躺的身體,看起來像是爬樓梯爬到一半,卻意外摔到了樓下的樣子。
而莉莉正在呼叫聖蒙果醫院的急救治療師。
詹姆覺得自己的胸口彷彿被什麼東西緊緊掐住,空氣完全無法吸進肺裡,腦子裡面一片空白,他快步地往莉莉身邊奔去。
 
等詹姆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和莉莉還有母親一起待在聖蒙果醫院的走廊上了。身邊是來來往往的治療師與家屬們,所有人都張大著嘴在說些什麼,只是詹姆一個字都聽不進去,這一切都像一場很可笑的默劇。
然後是一名中年男性治療師走到了他們的面前,一臉憂心的樣子,似乎找不到該說的話語,終於下定了決心,「波特太太,呃……另外兩位……」
波特太太不耐煩地打斷了對方的話,「我兒子和媳婦,我先生究竟怎麼樣了。」
「波特先生、波特太太。」治療師朝詹姆和莉莉點了點頭,繼續說了下去,「波特先生──我指的是老波特先生──的狀況並不樂觀,他腦部的血管破裂,就是所謂的中風,加上之前那一摔撞擊到腦部,即使我們用魔法治療也……希望您們能夠作好心理準備,並且通知想要告別的親屬……」
什麼?這個人究竟在說什麼……詹姆覺得所有的話語就像是遠方的回音一樣,在腦中撞來撞去,卻不知道一個字、一個字分別是什麼意思。
「可是……你們不是治療師嗎?應該馬上就治好了……」詹姆連自己在講什麼、究竟有沒有說出口都不知道,他想要仔細思考情況──就像平常一樣,但是他現在只感覺得到混亂,除了混亂之外還是混亂。
治療師似乎已經很習慣這種狀況了,他只是瞭解地拍了拍詹姆的肩膀,然後輕聲對著他們說:「請保重。」
「詹姆……」莉莉的手溫柔地放上他的肩膀,像是想要安撫他一樣地輕輕地拍著。
詹姆感覺到從體內竄出的顫抖,漫延至全身,他無法克制自己胸口那種堵塞的感覺,就像是空氣永遠都無法充滿肺部一樣。
莉莉的聲音再次傳入耳內,「詹姆,媽媽她……」她也有點哽咽。
詹姆才想起來,有人正在和自己承受同等的難以置信與哀傷,他緩緩抬起頭,看著母親那虛弱的身形正癱坐在椅子上,臉埋在雙手之間,肩膀不住地抖動著。
「媽……」詹姆輕聲呼喚著,坐到母親身邊,然後緊緊地擁抱母親。
「……詹姆。」波特太太叫了一聲兒子的名字,然後又再次啜泣了起來。
莉莉溫柔地張開雙手擁抱了這對母子,詹姆打從心底感謝這個時刻她在這裡,讓他覺得溫暖、覺得自己緩緩從內心開始堅強起來。他輕輕地在內心低語著,只要再一下就好,然後他會堅強地站起來,像是大家所認識的詹姆‧波特一樣,勇敢地面對這一切。
 
雷木思‧路平是第一個抵達醫院的。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詢問有沒有他可以幫忙的事,就像往常的他一樣,既可靠又溫和。
接著天狼星,他身上披著旅行斗篷,匆匆衝進病房,擁抱了詹姆和波特太太。然後,他想起了一件事。
「詹姆,有人通知霍格華茲嗎?艾莉斯她應該也要知道這件事,波特先生對她而言就像是第二個父親一樣啊!」
詹姆疲倦地點了點頭,「莉莉有傳緊急的口訊給鄧不利多,麥教授說她會安排一大早就送艾莉斯過來。」
抬頭看著時鐘上指著半夜的指針,天狼星只思考了一下,「我去接她。不用等到一早,現在就去接她過來。」說完,他的身影又消失在病房之外。
一些父母的老朋友也都現身了,大家彷彿在進行著一個嚴肅的儀式一樣,靜靜地陪伴著母親,對詹姆說些話,然後握握父親的手。
看著父親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氣的身影,詹姆的內心深處期待著他會再張開那雙閃著愉快光輝的眼,即使詹姆自己也清楚,機會如此地渺茫。
裹在暖暖的衣物中的彼得和佩迪魯太太也現身了,他們輕聲地慰問著詹姆和莉莉,接下來加入了在病房外等待的人群。
治療師不時過來觀察一下情況,也會輕聲地和詹姆他們報告情況,波特先生的身體愈來愈虛弱了,連治療師都沒把握能不能撐過另外一個半天。
接近清晨的時候,門再度被推開了,艾莉斯走了進來,她身上穿著霍格華茲的制服和斗篷,蒼白地對詹姆微笑,眼睛中是滿滿的血絲,她一定是半夜被搖醒之後,就一直在等待著出發的時刻吧。
這種時候卻讓人想要微笑。
詹姆張開雙手,緊緊地擁抱著艾莉斯。然後他引著艾莉斯到床邊,對著昏迷中的父親輕聲說道,「爸,艾莉斯來了。」
「波特先生……」艾莉斯握住了波特先生的手,「我在這裡。」
雖然她沒有落淚,詹姆卻感覺得到艾莉斯內在有什麼東西正呈現非常脆弱的狀況,如果現在稍微施點力,艾莉斯一定就會破碎掉吧。
一個人能重覆承受失去所愛之人,到達什麼程度呢?在這個時代之中,每個人都以為自己已有絕悟無常的降臨,但是為什麼當這些降臨的瞬間,內心還是被撕裂,傷口在悲傷的寒風中吶喊著。
詹姆覺得眼淚快要潰堤而出了,他下了眼鏡,想要隨意抹一下克制它們掉下來。發現他的狀況,天狼星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而雷木思也靠了過來。這又讓詹姆的眼眶覺得更熱了。
現在,所有人都在這裡,溫暖地包圍著波特一家……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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