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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戴米安或傑克應聲,藏在帽兜下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有另外一位客人?讓我看看⋯⋯」話音剛落,又一朵煙圈飄了出來,接著又問道:「少年,你不是奇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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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姊姊,我們不可能想像出這麼多『愛麗絲』,我們當初並沒有見識那麼寬廣的世界。反而是奇境裡面發生的事情在拓展我們的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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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擁有這個秘密更甚於那筆錢。」我說。

 

——柯尼斯伯格《天使雕像》〈揭開謎底〉

 

這一切,或許都是個巨大的祕密,或只是簡單而明瞭的事實。

 

第五章|毛毛蟲、煙圈圈,以及問與答

 

  白女王優雅地喝了一口女僕端上的茶,滿足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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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A.戰戰兢兢地將插在叉子上的蛋糕送入口中,一嚐到再正常不過的香甜鮮奶油與鬆軟海綿蛋糕,讓他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緩緩咀嚼把東西吞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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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黑國王總算在一扇普普通通的門前停下腳步——這扇門看起來就和所有他們經過城堡裡面的其他門很相似,深色的厚重木板、上面有著漂亮精美的藤蔓雕刻。任誰都會以為這種藏有祕密的房間,會有一扇特別的門吶喊著它的特別,沒想到卻是這樣容易晃眼即過的一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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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走在前方黑國王高挑的身影,以及走在身邊艾瑞斯的氣息,再聽著自己的腳步聲迴響在空氣中,愛莉希突然想到,雖然之前在紅心城堡裡被追殺,來到這裡又走了不少路,但是身子並不疲倦。難不成這是因為自己已經是個死人的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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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傑克的挑釁,戴米安沒有積極回話,而是輕巧地越過崎嶇不平的道路、跳過幾條樹根,然後仰頭看著樹幹上方,俐落地伸長了手輕輕拍了一下掛在樹幹上、不太明顯的方形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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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臉有很深的皺紋,像是老樹的樹皮。鬍子又長又白,雙眼凹陷,幾乎看不見眼睛。這個人穿著一件深色僧衣,頭上戴著頭巾,手裡握著一根尖筆;那是他在書上寫字用的。他沒有抬頭看她。

女王站在那兒靜靜地看著他。他不是真地在寫字。他的筆慢慢在空白處滑過,文字就自動出現了。

女王看看他寫的字,發現他寫的正是現在的事:「女王看看他寫的字⋯⋯」

「有什麼事,你就記什麼事。」

「我記什麼事,就有什麼事。」這是她聽到的回答。那聲音又深又暗,好像她的回聲。

 

——M安迪《說不完的故事》〈漂泊山老人〉

 

我們的故事正在進行中,而在某個地方,或許有個人正在閱讀的我們走出的軌跡⋯⋯

 

第四章|與毛毛蟲見面的適當身高,以及奇境之書

 

  柴郡貓伸出貓掌輕輕地拍了一下那個「毛毛蟲」標識,上面就留下了一個發光的貓掌印。他微微一笑,接著身形一閃,下一個瞬間站在那裡的就變成穿著筆挺西裝的戴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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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著傑克也走入了通道內,白女王轉過頭來,凝望著黑煙滾來的方向,輕聲說道:「好了,現在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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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祕密通道裡閃爍著奇妙的色彩,豔麗的紅黑兩色結晶不停地折射出讓人聯想到夜總會的光線。

  A.A.才一腳跨進來,就不禁停下了腳步,吃驚地看著眼前這個和之前體驗過的祕密通道截然不同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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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莉希話才出口,突然發現雖然自己隱隱約約地接受了「自己或許已經死去」的事情,但實際上如此一想,不自覺地有點沮喪、胸口也隱隱作痛。

  黑國王似乎沒有注意到愛莉希微不足道的憂鬱,淡淡地說道:「他們有可能意識到有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在干涉奇境內部,而開始試圖協助殘留的『愛麗絲』;當然也有可能單純旳重新開始狂歡也說不定。妳希望是哪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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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的溫度咻咻咻地迅速下降,連建築物結構似乎都發出了哀鳴,尖銳的嘎嘎聲想起。

  雖然光是從這詭異的狀況,A.A.就知道危險逼近了;不過,聽到柴郡貓的提議還是讓他大吃了一驚,馬上拉高了聲音:「現在!?馬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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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many miles to Babylon?(到巴比倫還有幾哩?)

Three score miles and ten.(二十乘三加十,還要七十哩。)

Can I get there by candle-light? (我能否藉著燭光到達那裡?)

Yes, and back again.(嗯,足夠你回來。)

If your heels are nimble and light,(如果你的腳步輕又快,)

You may get there by candle-light.(就能藉著燭光抵達那裡。)

——童謠《How many miles to Babylon》(到巴比倫還有幾哩)

 

有些地方你以為遙不可及,但意外地近在咫尺;但有些地方,你總覺得入口就在眼前了,卻怎麼也到不了。

 

第三章|到目的地還有多遠?

 

  艾瑞斯明白自己提出的只是假設,沒有任何證據。不過,說出口的瞬間,卻有這至少解釋了部分真實的感覺——這個推理說不定還滿接近事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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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仍然覺得自己在謎團之中摸索,但A.A.隱隱有種確信⋯⋯他回答:「我不確定。但是,我覺得素描本上透露的訊息絕對不是偶然。陛下,能讓我前往看看圖畫的實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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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白女王是請他們「陪」她一起走,不過其實白女王比A.A.和拉雅還熟悉這座城堡,幾乎都是她在負責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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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心城堡的正面大廳裡面一片熱鬧。只見撲克牌兵與紅心城堡的女僕們在奔來跑去,幫忙抬行李、招呼客人,一身白的白城堡士兵與女僕們混在其中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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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妳這樣說也對。」艾瑞斯微笑,「我都快忘了自己也曾經有青澀的少年時期,更別提童年了。」

  「真希望在那個時候也能有個抱持這種觀點的人在奇境呢。」黑國王嘆了一口氣,「不過現在談原因也只是事後諸葛。什麼也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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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國王並不擅長講故事。

  他用冷靜淡然的語調簡單講了最初的「愛麗絲」在奇境的事情,就像是在淡淡地報告事情。內容上大致就像愛麗希之前聽馬戲團歌姬唱的〈愛麗絲之歌〉,所以愛莉希就像在學校上課一樣,腦子運轉整個慢了下來。倒是一旁的艾瑞斯很感興趣地聽黑國王講話,不時提問、想要了解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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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A.翻著《黑城堡與黑國王》的書頁,覺得自己有點像在閱讀旅遊書,不過這本書的確好好提供了黑城堡的基本資訊,讓人能很輕鬆地在腦海中建構出黑城堡還有附近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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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變老,頭髮會變白,我們的衣服會變得就,直到衣服的主人消失為止。但我們的夢境不會。在我們離開人世以後,我們的夢境會繼續活在他人的想像世界裡。」

——喬斯坦.賈德《紙牌的祕密》〈小丑牌〉

 

但是,活在他人想像世界裡的我們的夢境,是否仍會是原來的夢境?

 

 

第二章|對話與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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