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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壞事會成雙,克莉斯蒂‧薇嘉深深地體驗到了,就在一個陽光滿溢的假日上午……
 
其實本來也只是想和雷一起出來看場電影的,後來轉念一想─最近似乎因為忙著攪和著一堆有的沒有的事情,出了些什麼新書都搞不清楚,克莉斯蒂索性提早了一個小時出門,晃到了在童話廣場邊的大型二十四小時書店去。
─說起來……前一陣子還真是神經緊張,想東想西的……不知不覺就過了年。嗯……果然搞那些事情實在有傷生活品質。
不過,她自己也知道,想要得到某些事物,必然要犧牲某些事物。而失去的東西,只是一些生活上的小消遣,已經算是很好了。
不過……今天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沒有的!難得雷自己提出說要出來看電影的,要保持著愉快的心情。
一面在內心中對著自己說著話,一面悠閒地翻了翻新出的雜誌,在小說區挑了幾本有興趣的新書,接著晃到動漫區,幫絲緹拉找到了她很想要的動畫設定集,懷著滿心的愉悅走到櫃台去結帳。
當櫃台小姐對著她報了價錢,克莉斯蒂遞出了信用卡時,她的眼神被童話廣場上的某人吸引住了。
一名穿著黑白色塊上衣、臉上戴著墨鏡的英挺少年,正站在廣場中央蒸氣鐘下方,雖然今天他穿上了和平常不太一樣的衣飾,還特別將頭髮綁成一束。但是,畢竟已經看慣了,那種舉止和身形都已經刻到腦中了。
─阿斯蘭?等一等…他臉上掛的那個超溫柔笑容是怎麼一回事?我以前只看過一次…還兩次?
腦中浮現出另外一個人─溫柔的眼瞳以及淡淡的笑容,總覺得『那個人』一直都在那邊微笑著,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是那樣地有包容力。平常總是一張撲克臉的阿斯蘭只有在這個青梅竹馬的好友身邊才會放鬆下來,露出難得的可愛笑容。那現在…她眼前究竟看到的什麼景象?光是阿斯蘭會站在那裡就夠令人驚訝了。
─他在那裡幹什麼?…就我印象所及,阿斯蘭搬來這裡之後…好像從來沒有特意這樣出來逛的樣子。
「小姐…?」櫃台小姐有些困惑的聲音將克莉斯蒂拉回了現實。
她露出了可愛的笑臉,「對不起…這是我的信用卡。」說完,便將手中的信用卡遞了出去。
「…信用卡?妳該不會和雷一樣是有錢人家的小孩吧?」
克莉斯蒂吃了一驚,猛地一轉過頭,在她身後的是擁有一雙紅寶石般眼瞳的少年,正用一臉看不出是有興趣還是沒興趣的表情正在看著她買的那一疊書。
「真?」下意識地就開始轉移視線,搜尋著旁邊的人群,「卡佳里呢?」
真微微地挑起一邊的眉毛,「不知道。只聽說她今天和其他人有約。」
「小姐,請簽名。」
克莉斯蒂匆匆地接下了簽帳單,快速地用漂亮的草寫簽下自己的名字。
「妳才是呢,今天一個人?雷呢?」
這傢伙心情轉換的還真快。
如果一定要老實說的話,克莉斯蒂現在一看到真的臉就會想起那天的事情。無論是那種緊張的心情,或是之後那種想哭的心情,現在光是回想就會覺得心中有一種「充滿某物」的感覺,連自己都不知道那究竟是悲傷、恐懼還是喜悅。
沒想到…他竟然就用這種像在路上遇到同學的表情和我說話。…該說他厲害呢?還是說他根本沒想那麼多呢?
克莉斯蒂嫣然一笑,「我和他約在中午,因為放假,又很久沒一起出來看電影了,所以…」
「這樣啊?」這時,櫃台小姐將包好的一袋書遞了過來,真很順手地一手接過,「我幫妳提吧。反正我也只是想買個棋譜才來書店的。」
聽到真這樣一說,克莉斯蒂才想起─真似乎很喜歡圍棋的樣子,雖然現在沒有在下了,聽說國小的時候拿過全國的兒童組冠軍。
「穆先生…也是圍棋高手的樣子…?」
「嗯。」
「是連繫嗎?你和哥哥的…?」
「…與其說是連繫,不如說是陰影吧。無論是棋路或是思考方式,都和哥哥太過相似,也因此…老是被拿來和他比較…」
看著微微皺起眉頭的真,總覺得…如果單純地當他是一個『身邊的人』來看的話,克莉斯蒂倒不會討厭他─為了自己的事情苦惱著、努力地想要跨越過眼前的難關,這一點每個人都一樣。
「不過…至少,那是『連繫』,在你和你哥哥之間。我常常覺得,如果我和雷之間能夠有一些什麼…是相互連繫的話就好了。」
克莉斯蒂和真一起邁出了書店的大門。
真正想要開口回她的話時,雙眼被眼前的某件事物抓住了注意力,微微地張開了嘴,難以置信地叫了出聲,「…卡佳里?」
「咦?」順著真的視線望過去,卡佳里踩著輕快腳步的身影正朝著不遠處的廣場中央飛奔而去。
難道說…阿斯蘭在等的人是卡佳里?
穿著駱駝色外套的卡佳里,乍看之下讓人有些分不出她究竟是少年還是少女,但是當她在戴著墨鏡的少年前停下腳步時,臉上是一抹誰都不會看錯…少女一般的笑容。而少年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兩人用很愉快的表情在對話著。
這個組合…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可是…看起來,好像很快樂的樣子。好久沒看到他們露出這樣溫暖的笑容了…
克莉斯蒂的嘴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那個男的究竟是誰?」一旁的真卻用一種彷彿喝了一大碗感冒藥水的聲音吐出了問句。
「是阿斯蘭唷。雖然和平常的打扮不一樣…」克莉斯蒂一面回答一面轉過頭看著真,不看還好…一看差點害她叫出聲來,真的臉上明顯地充滿了某種敵意,眼瞳中閃爍著感情的烈焰。
「阿斯蘭‧薩拉嗎?」如果說言語可以刺穿人的話,真現在的聲音無疑地就是箭矢的聲音。
「嗯…」克莉斯蒂遲疑了,她不太清楚自己究竟該怎樣回答。
─真…該不會對卡佳里…?看這種狀況…應該八九不離十,就算他自己本人沒察覺到,至少…他很明顯地是在吃醋…。我到底該怎麼辦?
「那傢伙怎麼會和卡佳里攪和在一起?」
「那種事情不要問我啦!」
「那傢伙不是你們的頭子?然後妳是卡佳里的好朋友嗎?」
「跨年晚會之後就是新年假期耶!我可是除了在家裡爆睡之外,沒幹過什麼特別的事情。哪來的時間見他們啊?」
很明顯的,真只是在遷怒,可是克莉斯蒂除了回他話之外,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麼應對。雖然說推理和機械工學都是她的專長,但是,感情方面的事情她就不太瞭解了,更別提如何安撫現在正在為著自己都不知道的理由而生氣的少年了。
那邊,在童話廣場的蒸氣鐘下面,阿斯蘭和卡佳里似乎已經決定好要往哪裡走了,兩個人正朝著書店街的方向走去。
約會?他們的確是在約會?那…現在…真應該會比較平靜了吧?如果他們走到視線之外的話…
克莉斯蒂馬上發現是自己太天真了,真的雙眼仍然直勾勾地望著那兩人的背影,而他的手上,很不幸的是克莉斯蒂剛買的書─現在她可是走也走不了、又沒有對應策略的兩難狀況之下。
真咬緊了嘴唇,「我們走!」邊說邊拉起了克莉斯蒂的手腕,氣勢驚人地想要跟著卡佳里和阿斯蘭的腳步走去。
這個人該不會是想跟蹤他們吧?
「等一等!真!」克莉斯蒂死命地拉住了想要往前走著真。
深紅色的眼瞳充滿怒氣地瞪著她。
「…要跟蹤的話,一定要保持距離!還有,盡量壓抑住自己的腳步聲和氣息。」克莉斯蒂用灰藍色的眼瞳瞪了回去,「照你那種方式,包你兩分鐘後就被阿斯蘭發現了。
看著那散發出錯愕表情的紅色眼瞳,灰藍色的眼瞳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既然遇上了,就認了吧……我還欠他錄音筆的人情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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