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se Dear Old Days 15 奶油啤酒與聖誕星星 


看著被打開的門扉和猛地跳進來的友人,天狼星內心湧起一鼓想要毆打眼前這個眼鏡笨蛋的衝動──於是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朝著詹姆的頭敲了一下。
「幹什麼啦!」詹姆皺起眉頭摸著被打了的頭,瞪了天狼星一眼。
「不要突然開門,會嚇到人。」天狼星冷冷地回答。
他悄悄地將視線轉往艾莉斯的方向,只見她正笑盈盈地和莉莉‧伊凡斯說著話,沒有什麼異狀,這讓天狼星一方面感到安心卻又有點失望。剛剛有一瞬間,他幾乎篤定自己將會獲得肯定的答案,但是現在他又不太確定了。

這種時候天狼星很想問詹姆究竟是怎麼和伊凡斯發展成現在這種關係的,他們突然有一天就變成了一對情侶,人前人後都是一臉幸福的樣子。不過問詹姆這種事一定會被嘲笑,問雷木思也好不到哪裡去──唯一的差別是雷木思是無聲地笑著,基本上他不把彼得歸類到討論的對象內,就算彼得是幾個人中第一個約到女孩去活米村的人。
天狼星忍不住將臉埋在雙手中,發出一聲呻吟。
「喂喂……天狼星,你沒事吧!」詹姆困惑地低下頭察看友人的狀況。
「不……沒什麼。」天狼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弄到了什麼,一臉這麼高興的樣子?」
「嘿嘿……」詹姆得意地笑了起來,「今天弄到了奶油啤酒,還有保溫壺裝著的熱巧克力,家庭小精靈們還很親切地在食物上施了保溫魔法,絕對足夠在這裡開個小小的聚會。嗯……等於在放假前提前慶祝一下聖誕節。」
他邊說邊示意天狼星和艾莉斯把桌上的書本還有羊皮紙等等收一下,接著便從手上的紙包裡面不斷地拿出食物,主餐的雞腿、牛肉三明治、鵝肉餡餅,當點心的果醬餡餅、司康餅和起士蛋糕,以及幾個細長的玻璃瓶,裡面裝著奶油啤酒──這可是很少給學生的引料──和果汁,最後是一個保溫用的金屬壺子,裡面想見是詹姆之前提的熱巧克力。
「啊,我這邊也有。」艾莉斯趕忙從旁邊的籃子裡拿出一個蘋果派和一個牛肉派,再拿出兩瓶南瓜汁,放到了桌上。
只見桌面上現在是滿滿的食物,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加上海格為小屋做的裝飾,現在這裡真的充滿了聖誕節的味道,只是整整早了一週。
門再次被打了開來,全身裹在毛絨絨的大衣裡面的海格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雷木思和彼得,三個人身上都有一點雪花。
雷木思微笑著說,「外面又飄起雪來了,我想我們大概吃完午餐就應該回城堡。」
海格對滿桌的食物感到很高興,又拿出他珍藏的石頭蛋糕熱情地請大家吃下去,為了以防牙齒斷掉,大家都努力地裝作被其他食物吸走注意力的樣子。
所有人都滿足地飽餐一頓,跟著向海格道別往學校走去。
看起來又錯過時機了……天狼星看著天上飄下的雪花,忍不在內心中感嘆著。
這學期開始之後,艾莉斯總是巧妙地避開和自己獨處的時間,天狼星一直以為時間過久一點她釋懷之後就可以回到原狀,但事實又似乎不是如此,總是沒辦法如願維持過去的關係。這時候天狼星開始覺得,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把心意講出來,或許是唯一的解決之道吧。
被拒絕,或是被接受。
可是,連要找個時間把心意講出來都沒辦法。
雖然知道有些時候自己行動積極一點,艾莉斯就會悄悄地往後退一些,他卻又無法克制自己因為想看她那可愛的表情,而忍不住悄悄向她逼近的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機會,卻又因為詹姆巧妙的開門時間點,現在終點又遙遙無望了。
正在雷木思身邊輕聲笑著的少女,看起來又似乎離自己好遠。
天狼星忍不住又瞪了詹姆一眼,嘆了一口氣。
下午在交誼廳無所事事地發呆,天狼星可以想像艾莉斯正在圖書館用功的模樣,他卻怎麼都無法鼓起勇氣去那裡確認艾莉斯的心意。
漸漸地,交誼廳似乎擠了好多個無所事事的無聊人,讓天狼星覺得這裡有點熱。於是他坐起身,打算去校園裡面晃一下。
才剛剛離開胖女士的畫像邊,他一眼就看到了在不遠處的走廊上,那讓人不禁打從心底深愛的金髮身影,艾莉斯手上拎著她那沉沉的背包,正喃喃自語著什麼。
見到面,要說什麼呢?即使內心還在猶豫,天狼星還是邁開腳步往艾莉斯那邊走去。
「艾莉斯……」
聽到天狼星的聲音,艾莉斯猛地抬起頭來,他可以看到那雙漂亮的眼瞳中閃爍的驚訝。
「天狼星?噢……老天……我……」她摀住了自己的嘴,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
天狼星正想走近一步,卻發現不遠處有幾個葛來分多學生正一臉好奇地看著這邊,不想走進交誼廳。
「我們去找個安靜一點的地方。」
天狼星想都沒想,就拉著艾莉斯往城堡其他地方走去。他熟練地在假日無人的教室旁的某塊石頭邊推了一下,牆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門,天狼星熟練地打開門,然後拉著艾莉斯走上一道階梯,門在他們身後自動關上了。
艾莉斯只是靜靜地跟著天狼星往上爬,她的手指冰冷得讓天狼星好想把那雙手藏到自己的口袋裡,隨著步伐而在空中飄動的鬈髮如此地漂亮,真讓他想要把玩著那些髮絲,而那微微泛著不安的臉蛋可愛得讓人想要伸手碰觸……
這一切都是藏在天狼星內心中的悸動,當自己理解的瞬間,會發現答案簡單得讓人想笑,卻又如此地溫柔。
樓梯的盡頭是城堡頂上的某個陽台,可以將下方的景色盡收眼底,是天狼星的秘密場所之一,平常都是用來和劫盜地圖同盟的夥伴討論事情用的。不過,今天就用來,做些溫柔的事情吧。
他放開了牽著艾莉斯的手,靠在陽台的石欄杆上,深呼吸一下,盡量溫柔地說道:「好了,妳想要說什麼?」
艾莉斯輕輕地別過頭,喃喃地低語了些什麼,但是外面的風聲讓天狼星無法辨別她究竟說了些什麼。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艾莉斯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安靜地看著天狼星,然後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我想,我大概……和你一樣,我想我應該『非常』喜歡你吧。」
說完,她似乎很驚訝自己吐出口的話語,往後退了一步,有點像想要逃跑、又一時決定不了要怎麼辦。
「妳是認真的嗎?」
「和你中午在海格那裡差不多認真……」艾莉斯瞥了天狼星一眼,似乎對於他剛剛的疑問感到很不滿。
「那就好。」
雖然之前沒有想過究竟要怎麼反應,不過天狼星當下就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做了,他走到了艾莉斯的面前,然後緊緊地抱住了她。
隨之響起的是艾莉斯背包掉到地上的沉重聲響,在臂彎中可以感覺到艾莉斯的身體先是微微地僵硬,然後,她輕輕把頭靠在天狼星的肩上,將整個人的重心放到天狼星身上。
「我好高興……」天狼星傾身貼著艾莉斯的耳邊低語著,然後像是要把她身體的尺寸和溫度用身體記憶下來一般,緊緊地抱住艾莉斯。
將臉埋在天狼星的肩上,艾莉斯模糊不清地說著,「其實我好害怕……只是我自己在胡思亂想,所以……」
「嘿,我想我知道那種感覺。」
艾莉斯點了點頭,然後笑了出來。
天狼星稍微離開了一點,伸出雙手捧住艾莉斯的臉,好讓自己看清楚她的笑臉。
「怎麼了?」艾莉斯微微歪了歪頭,仰望著天狼星,
「沒有,只是……」
沒有多想什麼,天狼星低頭輕吻了艾莉斯一下。
只是輕輕地碰觸了一下對方的嘴唇,感覺卻像是十分鐘甚至更久,天狼星覺得自己可以感覺到每一個最小的動作,艾莉斯最初的驚訝和最後流露出的小小笑意,全都清晰得像是在眼前播放的影片一樣。
艾莉斯有點茫然地看著他,天狼星可以看到那雙綠色眼眸深處的某清澈的種感情,讓他覺得滿心充滿喜悅與衝動想要再次親吻她。
天狼星用手指撥去艾莉斯臉頰旁的髮絲,一手捧著她的臉頰,另外一手滑至腰間將她摟至自己懷中,然後再次低頭深深地親吻艾莉斯。
剛開始只是唇與唇的碰觸,帶點些許的笨拙,然後天狼星稍微改變了角度,試探性地將舌頭緩緩滑入艾莉斯口中──奇妙的感覺,有點像是觸電,既陌生又愉快。他緩緩地將舌頭更伸入,逗引著艾莉斯的舌頭。從未做過的舉動,現在卻如此地自然,從指尖傳了肌膚溫度、從舌尖傳來的滋味、從胸口傳來的心跳……一切都敲打天狼星的心扉,如此美麗又動人。
最初艾莉斯在猶豫著,天狼星微微睜開眼,她那本來閉著的雙眼微微地睜了開來,用接近喝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透過那金色的睫毛上望的眼神,美麗得像是異世界的寶石,他滿懷愛意地將她摟得更緊。
艾莉斯踮起了腳尖,天狼星可以感覺到她那雙有點冰冷的手放上了自己的臉邊,然後緩緩地回應著自己的吻。
天狼星幾乎不想要停止這個長長的吻,像是要掠奪對方所有的呼吸一般、像是要讓自己的心臟停止跳動一般,用盡所有身體的一切去感覺艾莉斯。
究竟過了多久,天狼星也不確定。
當兩人分開的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只聽得到自己激烈的心跳聲,在空氣中震動著。他只能萬分珍惜地凝視著眼前那張可愛的臉,用盡所有的腦細胞將那雙漂亮的眼眸、金色的鬈髮、纖細的身體、紅潤的嘴唇,以及眼神中滿溢著對自己的感情。
然後,仰著頭的艾莉斯突然驚訝地看著天空,「天狼星,你看,星星!」
天狼星也仰起頭,微亮的天空上出現了一顆星,明亮的光輝在星星四周形成四個尖角,感覺有點像聖誕樹上的裝飾。
「好像聖誕樹。」
聽到天狼星的感想,艾莉斯又笑了開來。
「這樣一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回去交誼廳了?快要到晚餐時間了……」艾莉斯有點害羞地看了天狼星一眼,「不然雷木思他們會擔心的。」
「好吧。」天狼星不甘不願地再次低頭啄了一下艾莉斯的唇,雖然不甘心,不過她說得沒錯,晚餐的時候不出現可是會被那群朋友唸的。
「所以……放開我啦……」
這時候,天狼星才發現自己還緊緊抱著艾莉斯不想放開。
嘴角浮現出淡淡的苦笑,天狼星吻了一下艾莉斯的額頭,「抱歉,實在是有點捨不得。」
艾莉斯咯咯地笑了出聲,天狼星也笑了起來。
當聽著自己的笑聲迴蕩在冰冷的空氣之中,以及伴隨著的少女笑聲,天狼星覺得,或許不會有比這更溫暖的事物了……
 
 
第十五章   奶油啤酒與聖誕星星‧終‧
Sep. 25, 2007


......16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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