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暈眩襲來,地面彷彿變成波濤洶湧的海面,而她是站在小小遊船上面只能跟著搖晃得可憐船客,接著一片模糊的薄膜罩上視線;紀紗趕緊閉上眼,等這陣奇異的感覺過去。

  好不容易,搖晃褪去,她重新感覺到腳踏實地的踏實感。紀紗戰戰兢兢地睜開雙眼,眼前依舊是人聲鼎沸的清水寺,剛剛那種好像有什麼髒東西模糊了視線的感覺也消失了。

  但是,眼前的景物似乎有點怪怪的。

  紀紗瞇起眼睛。眼前人潮依舊,進行和服體驗穿著美麗和服的女孩們在街上特別搶眼,還有許多穿著休閒衣服的遊客,偶爾會有些穿著特別正式、不知道是參加完婚禮還是要辦什麼正事的人⋯⋯但是,和服女孩之中有幾個總覺不太對勁的身影,無論是和服或是打扮都比和服體驗的女孩樸素,頭上的髮飾也比較不華麗,而且,那些女孩的面容,美麗歸美麗,但總覺得細長的眼睛與略尖的口鼻會讓人聯想到什麼。

  然後,商家的屋頂上某件事物吸引住了紀紗,那是大約是中型犬大小的黑色身影,身後還有著閃著光澤的黑色翅膀。想一想烏鴉怎麼可能這麼大隻,定睛一看,發現那可不是烏鴉,而是個有著人類身子、穿著黑色甚平的身影,像是孩子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這很像傳說中的烏鴉天狗,雖然不像傳說中穿著山伏服裝,身材也似乎太嬌小了;但想像一下如果烏鴉天狗活在現代、生活在人群中,也不是沒有可能打扮成這個樣子。

  這時候,腳邊一陣毛茸茸的觸感傳來,猛然一低頭,紀紗看到用雙腳站立的兔子正蹦蹦跳跳走過自己腳邊,追上在階梯下、清水坂人群裡正用雙腳行走著的青蛙與其他兔子。這分明就是「鳥獸戲畫」的場景,不該出現在現實的清水坂上。

  紀紗皺起眉頭來,自己一定是昏頭了。她閉上眼,數到二十後再次睜開。在人們腳邊的人模人樣兔子與青蛙已經不見蹤影了,紀紗才剛鬆了一口氣,就感覺到有道眼神注視在自己身上,她轉過頭去,剛剛那穿著樸素和服的女孩不知道何時走到了自己身邊,對著紀紗露齒一笑,滿口尖尖的牙齒就像是狗或狐狸一樣⋯⋯狐狸!才這麼一想像,眼前的女孩的臉蛋猛地一變,有著淺淺牙齒的狐狸臉正微笑著看向自己。

  紀紗吃了一驚,往後退了一步。

  狐狸女孩的臉蛋又是一陣模糊,變回了原本的人臉,用尖尖細細的聲音說道:「妳好啊。」一面發出竊笑聲走了過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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