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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顏色是澄凊的藍色,如果用照相機照下來的話,一定是張漂亮的好照片。卡佳里看著天空,不禁露出了笑容。
微風輕輕的拂過街頭,吹起她金色的髮絲,和身邊少年深色的髮絲。少年的臉上是一抹微笑,隱藏在墨鏡後的眼瞳似乎散發出濃濃的笑意。

─沒想到這個人也會有這樣的表情…。
側著頭看著身邊的少年,卡佳里內心中湧現出一種滿足的勝利感。
阿斯蘭‧薩拉,聞名世界的天才鋼琴家,除了那高超的琴藝之外,最有名的大概就是那一身黑的穿著打扮以及面無表情的撲克臉吧。但是,卡佳里第一次面對面見到他時,卻只從那雙眼眸中看到「悲傷」─即使那張俊秀的臉龐上沒顯示出感情,但是那雙綠色的眼瞳中是深深的寂寞和悲傷,讓人會感到胸口一刺的感情。
如果可以讓他露出笑容的話…
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平常向來以訪問為優先的自己,這一次竟然只想著要如何計畫,要怎樣展示這個城市在阿斯蘭面前。
當她看到那站在童話廣場蒸氣鐘前的少年時,不知為何,內心出現了篤定的聲音,靜靜地告訴自己:『今天一定會很棒!
就像天空一樣,如此地遼闊而美麗。
 
假日的街道的確是人潮洶湧,雖然才上午十一點,但是年輕人已經三三兩兩的結伴在街上遊走著。
隱藏樹木最好的地方是樹林,這句話真的沒有錯。
即使戴上了墨鏡,阿斯蘭一個人單獨站著的時候還是很顯眼,但是一藏身人群之中,自然而然地就不會有人注意到,即使偶爾有擦身而過的人投以驚豔的目光,也不是會引起眾人注意的狀況。
看起來,阿斯蘭也放鬆了不少,嘴角微微上揚,深色的髮絲在風中微微飄揚著,雖然話幾乎都是卡佳里在說,但光從那微微從墨鏡後透出的專注眼神─卡佳里可以很確定他有專心在聽自己說話。
因為考量到阿斯蘭對機械的熱愛(作夢都不會想報一個鋼琴家的家裡面最多的東西不是音樂CD和琴譜,卻是東一盒西一盒的機械零件、半完成品和完成品。偏偏卡佳里第一個遇到的正牌鋼琴家就是這樣一個人),卡佳里決定先去逛唱片行,用完午餐之後再去逛機械相關的DIY商店。
沒想到,一進唱片行,阿斯蘭第一個拿起的不是古典音樂的CD,而是最近新出的電影配樂輯。
「你喜歡看電影啊?」卡佳里探過頭去,赫然發現那竟然是一張老電影的主題曲精選。
阿斯蘭的嘴角浮現出淡淡的苦笑,「我是還好,不過小時候常常跟著母親看。…雖然是科學家,我母親卻是喜愛老舊事物的人…」
「這樣啊…」
老覺得阿斯蘭在提到他的過去之時,話就會留一半,彷彿多講一個字就會刺痛到他的舌頭一樣,即使眼神中有著更多的話語,對話就會中斷。
─不過…即使追問他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吧?
卡佳里知道,有些事情即使自己開口問,也得不到答案。就像自己過去曾經逼問著父親關於母親的事情,但最後只是得到父親有些困擾、有些悲傷的笑容。如果,這樣問阿斯蘭的話,這個人一定也會露出那種看著遠方的眼神,有些困擾的微笑著吧。
─你究竟有多少活在過去?多少活在現在?…還是說…現在你只能注視著遙遠的未來?
不知道為什麼,一見到阿斯蘭就會浮現出和平常不一樣的思緒。他存活的那個世界,看起來是如此『遙遠』,但事實上卻是『近在身旁』的地方。
阿斯蘭的聲音將卡佳里從沉思中拉了回來,「我就買這一片吧,妳有想買的嗎?」
「不…沒有…」
「那麼…接下來妳打算去哪裡呢?」
「午飯!」阿斯蘭的問話點燃了卡佳里腦中的計畫,「我想帶你去港邊的義大利麵餐廳吃午餐。你…應該吃義大利麵吧?如果你不吃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唷!我還有一些候補的名單。」
「港口邊?」
「嗯!」走出了唱片行,卡佳里伸手指著前方蜿蜒的街道,「走到底就是跨年演奏會場地邊的港口,旁邊有很多很棒的餐廳呢!舉凡你想得出來的種類都有,價錢也是從高到低都有唷!是個很適合假日去的地方。」
「妳真的很喜歡這個城市呢。」
「是啊!」卡佳里燦然一笑,「因為這裡是我從小生長的城市啊!」
只要一提到自己深愛的這個城市,就會感到天空更加廣闊。當初,小學第一次做的採訪就是以「散步」為主題,那時卡佳里就發現自己居住的城市真的非常可愛。這一點到現在都沒有改變,她一直覺得這個城市雖然是以『商業』與『觀光』為主,但是,卻仍然有一種「親切」的力量。她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夠和這個城市一樣,不斷地改變,但仍能保有最初的熱情與希望。
「妳覺得自己居住的這個城市如何?」
「嗯?你是說『天空的感覺』?『空氣的感覺』?『街道的感覺』?這一類的嗎?」不用思考,很自然地就覺得應該是這一類的事情。
「是啊。」阿斯蘭微笑,「我以前一直對這個問題感到很困擾…,城市不都是一個樣子…。可是…好像又不是那一回事。聽到妳說的『喜歡』這個城市,就會想到這句話。」
「不過…就新聞社社長的直覺而言,這個問題很棒!」卡佳里俏皮地閉上一隻眼睛,「非常值得一問。下次就拿這個當做專題報導的名稱吧。」
「噗…」
─…等一等…這個人是那個以撲克臉聞名的阿斯蘭‧薩拉嗎?竟然…竟然爆笑出來了?…我講得話有那麼好笑嗎?
「喂…」
卡佳里本來想要開口抗議的,但是,當她看到笑得樂不可支的阿斯蘭時,根本開不了口。那樣快樂而爽朗的表情,是她從來沒見過的─那張總是有些寂寞、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臉龐竟然也會有這種表情,讓他看起來十足的像街上普通的少年。
「…噗哈哈哈哈哈哈…」阿斯蘭笑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真像是妳會說的話,我想妳內心中的排行榜應該被新聞社佔得滿滿的了吧?」
「喂…照你這樣一說好像我除了新聞社的報導之外什麼事都沒想一樣。」卡佳里皺起眉頭,「我嗜好可是健身呢!你想得到的健身器材可沒有我不會用的。體育課時可是班上的風雲人物呢…」仔細想一想,提出這個好像也沒有什麼反駁的作用。
老天…我到底在說些什麼?這傢伙也真能笑…竟然持續這麼久…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很久沒這樣笑了。」阿斯蘭總算止住笑聲抬頭看著她,「妳肚子一定很餓吧?我們快點去妳推薦的餐廳吧…噗…」結果,當他的視線對上不以為然的卡佳里的視線之時,又再度爆笑了出來。
天知道他究竟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什麼,竟然笑得連形象都沒有了。這種時候,卡佳里真的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應該高興好呢?還是要生氣好呢?
結果,在走往餐廳的一路上,阿斯蘭幾乎一直在偷偷地笑著。
「阿‧斯‧蘭!你不要一直笑啦!」即使卡佳里大聲地抗議著,那雙漂亮的眼睛中還是帶著那種狂笑不止的表情。
「抱歉、抱歉…」阿斯蘭的口氣一點都沒有反省的跡象,反而比較像是在安撫小朋友的口氣。
「…到底是有什麼好笑的?」
「不…真的很抱歉。」阿斯蘭總算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只是…已經很久沒有人對我做出這樣直接的反應了。我真的覺得…很高興。」然後他伸出手,像是表示合好的意味一般看著卡佳里,「妳生氣了?」
「怎麼會…」面對那張無辜的笑臉,卡佳里的氣瞬間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她露出了笑容,握住那隻大手,「不過…我覺得你還真是個怪人…」
是怪人也好、寂寞的人也罷,卡佳里不能否認自己很高興能夠讓他露出如此燦爛的笑容。
─…怎麼…我自己也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街道到了盡頭,轉過了一個彎,眼前是一片美麗的海洋以及古典風味十足的建築物群。
「阿斯蘭!店就在那裡!」卡佳里快步地拖著阿斯蘭向前走去,「這家的義大利麵真的很好吃唷!包準你會愛上它!還有還有…餐後甜點也超美味的…」
在卡佳里的眼中,這一切在這個瞬間都顯得非常非常可愛,讓她充滿了開心的感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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